Arkham Knight

来啊,互相伤害啊!

龙与法外者(1)(西幻设定)

一川含黛:

一个勇者变恶龙的脑洞
杰森,前勇者,现恶龙。
科莉,从天而降的长发公主。
罗伊,精灵与人类混血,现游侠。
。。本文友情向,无cp,有的话也就是全员单箭头大哥和星火罗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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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冰冷辛咸的海水,染就铺天盖地的蓝,除了光影之外,再没有什么能够指引方向。
他尽力地向上,手长长地向海面的微光伸去,仿佛宗教画里升天的信徒。但他的面容并不祥和,他急切地逃离身后无尽的深渊,带着蚀骨的恐惧。
关于死亡的恐惧。
杰森第一次死亡时还是个少年,失血和剧痛模糊了他的意识,他还没来得及感到恐惧,死神便带着冲天的火光降临。但当他复生后,这感觉却不依不饶找上门来,带着当年所有被他忽视的情绪,迷茫,不甘,愤怒,还有孤独。
水越来越多地灌进他的口鼻,他没想过自己会这样倒霉,一次火中丧命,一次水里溺毙。
他一声长啸,身子违反了物理定律瞬间加速。他向着水面,水面有光,一个女人披着星辉降落,拉出流星般长长的尾焰,像极了他复生前最后那一场焰火。
他是真的要死了,因为他看见了天使。
杰森嘲讽似地闭上眼,慢慢沉了下去。


科莉是一位公主,但也不算传统意义上的那种富可敌国万众爱戴的公主,因为她来自天上,带着伤痛和失败跌落人间。
她现在隐居海上,带她远离家乡的工具反而成了她唯一的家。她每天在岛上飞来飞去,也没有什么人打扰,独自一人过的悠闲自在。
直到她捡回来一个人。
不,她也不知道这是不是人,因为她从未见过人身上会长着鳞片。
她将杰森从海里捞起来,他身上滚烫,很快就将身上的水分蒸干,人也显出淡淡的绯红。科莉将他带回家,熟练地包扎了伤口。但他的伤口十分奇怪,伤处有细小的鳞羽覆盖,随着杰森粗重的呼吸一隐一现。当科莉触动伤口时,那细鳞便迅速变大,表面也粗糙坚硬起来。她从未见过这样奇怪的人,但他留下的感觉却那样熟悉。
塔马兰人不会活在过去,但出于一些原因,她还是将杰森留了下来。每每换药,她总会不自觉摸上男人的黑发,双眼放空,试图抓住一点过去的影子。
这时候的她总是很放松,因为那过去对她来说太过美好,所以当杰森的短匕抵上她的动脉时,她才反应到杰森的苏醒。
“女士,所以你刚刚融掉了我的匕首?怎么……”
他又晕过去了。
科莉认命地将杰森的身子摆正,被子掖好。男人的睡颜那样安详,她伏在床边,继续着她的回忆。


杰森再醒来又是好几天后,这下他总算是能心平气和的同科莉对话了。
他一路边走边聊,同科莉一起去找让他穿的衣物。四周的景象是他从未见过的样式,如果硬要找一个比喻,他会说是仙境。好奇心驱使下,他的话多了起来,还被科莉嫌弃了一番。
这一路遛完,他简单地了解了一下科莉的身份,还不算特别熟络,便立马被眼前一个东西砸得头昏脑胀。
“什么?夜翼?你是在开什么玩笑么?”
他看着眼前熟悉的轻甲,一脸不敢置信。
那个人,老家伙的宠儿,他似乎永远逃不开对方。他是榜样,是前辈,是布鲁斯心中不变的标准。杰森清楚自己不会成为第二个迪克格雷森,所以他格外的怨恨,也格外的,珍视。
科莉有些茫然,她不知道杰森现在是多么想要就地化龙然后裸奔逃跑。她只是看着眼前的衣服,这让她想到那个被遗忘的爱人,她取过来,轻柔地用脸颊蹭着,仿佛仍靠在那人的胸膛。
“我意识到除开本身,我还依靠外物来证实自我,我也许会放弃自己的能力。但是那个人……我记着他……”
“……但我不会把自我建立在我曾经认识的那个人,或是他穿过的衣服上,或许你也不该这样。”
她或许会读心,或者已经看过了我的记忆,被戳中了心事的杰森心下苦涩,但看着眼前本该诡异无比的场景,竟然莫名其妙地没有发怒。女孩的神情那样平和,让他想起了自己已经失去了很久的一些东西。
她一定很爱迪克。
他沉默着收下了衣服,但没穿,重新找了一条裤子换上。
他摩挲着熟悉的面料,觉得自己还是应该冷静一下。
冷静的结果就是他被科莉收藏的一堆武器深深地迷住了。
等到晚上了,他才想起来还有个姑娘,那啥,救命恩人兼哥哥的前任。他忐忑地走到海边,女孩的剪影如同精灵一样出尘。
“科莉,打扰了,但有些事我要和你谈谈,有些关于我的事,我想……!”
见鬼!
他被亲了!
他被对他哥哥情真意切的前任亲了!
杰森一脸懵地低语:“搞什么?”
“这是我族人同化学习语言的一种方法……”女孩一脸纯真,“你说要谈谈,我以为……”
“等等你是龙?”无意中学到了龙语的科莉惊呼出声。
杰森无语凝噎,有些崩溃地捂着脸:“是啊,我就是要说这个。”


杰森陶德是个人,杰森陶德是条龙。
这不是什么悖论,也不是什么谜语,这只是一个简简单单的事实。
十五岁前的杰森是个人,被哥谭领主兼黑暗骑士收养,继承上一任的名号,成为了黑暗骑士的侍从,接受训练并同他一同战斗。
他只是称号为“罗宾”的侍从,但他已经是一个合格勇者,将来将成为一个拥有只属于自己的头衔的真正的骑士。
可他死了,死于一场处心积虑的谋杀。丧心病狂的凌虐之后,魔法在他身边炸开,卷起冲天的火花。他在自己的导师面前断绝了生息,却在对方的敌人面前复生为龙。
十五岁后的杰森是条龙,只有龙的生命力才能强大到让一个破碎的人复活。一个名为“拉撒路”的禁术,本意是一位被耶稣的神迹断言复生的人,却将他彻底推上了神的对立面。
一名受神庇佑勇士却化身为恶龙,多么可笑的故事。最疯狂的小说家都不愿书写的内容,却在神的眼皮底下化为现实。
他恨,却不知道究竟最该恨谁。


“在我们那儿,我们欣赏过去,尊重过去,但我们不会活在过去。”科莉伸手卷起一团光焰,炽热明亮得像是太阳,“人类恐惧着他们未知的东西,可我知道它应该在这儿,就在此时,在这里释放。可你呢?你的愤怒不该锁在这里。”
她伸手轻轻触碰杰森的心口,指尖点过仿佛带着魔法,安抚了他躁动不安的记忆。
“它会耗尽你,哪怕你是条龙也一样。”
杰森有些疲惫地低下头,科莉怜惜地将他捞过来搂住。
“做一条龙,但是不要忘记自己曾经是个人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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