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kham Knight

来啊,互相伤害啊!

[阿卡姆骑士][batfamily]健康罗宾互助会(上)

杏花天雨:

某个下雨天的深夜,骑士发现夜翼躺在自己房间的床垫上。然后他的旧腰伤复发了。无cp。大量提及床垫预警。


骑士心理障碍预警。






骑士在迈出他的老巢那一刹那就已经后悔了,但是骑士就是骑士,不会因为一场绵绵细雨就躲回屋里。一个小时之后骑士驾驶着大型联合收割机成功的碾碎了蝙蝠车的一半后视镜和车灯之后耀武扬威地收手打道回府,却发现手下那些头脑简单又粗鲁的小伙子们正不怀好意地一边用胳膊肘顶彼此的肋骨一边看着自己窃笑。啊不,这些人如果长出脑子来了就麻烦了,骑士想。他们是发现了什么吗?


但是他们说“给你找了点乐子,头儿,好好乐一乐!”


啊,这又是什么意思呢。骑士觉得自己的肋骨和后腰都在隐隐作痛。其实是一直会痛的,阴雨天和潮湿天气疼的厉害一点。乐观一点吧,如果还在坐轮椅可没有现在这样的好时候——他狠狠踢了两脚其中笑的最厉害的两个,让他们滚,接着转身回到自己的房间。一如既往,没什么改变,除了床垫上多了一个捆得线轴儿似的失去意识的夜翼。


这就是所谓的乐子了吧。骑士感到头皮某个地方揪紧了似的钝痛。以骑士的判断,几个小傻子是没法把夜翼打昏了还捆成这样的,估计是夜巡时候被谁揍了,之后被捡了便宜。多忠心的手下啊,虽然他们之间流传着那种粗俗下流的小文章和小本子,但是他们依旧想着让老大而不是自己去用夜翼找找乐子。


夜翼就这样昏迷着躺在那,紧身衣下的身体舒展着,向骑士这样的暴徒展示自己训练过的肌肉。不管是谁揍得,看起来夜翼的脑袋都被揍得不轻,但是似乎也造成不了什么永久性的损伤。骑士无法让自己不去想象一个流着涎水傻笑着的夜翼会对蝙蝠侠产生怎样的冲击。小鸟儿都喜欢被照顾头部不是吗,你喜欢球棒吗,看看这个,全新的,我要从你耳朵这边打下去咯,你喜欢棒球吗,你一定喜欢的,那是——


不,停下,sir,停下。骑士咬着牙晃晃脑袋。或许小丑说对了,自己脑子里已经不剩什么了,只要不让自己专注于什么事情就只能一直想着牢房里发生的事,专注于狙杀蝙蝠似乎是很好的选择。那么庆祝会,是因为庆祝什么来着,蝙蝠侠找到了新罗宾,普天同庆!你也应该庆祝一下啊小鸟儿,来在你手指上点燃这根蜡烛——


啊,没有什么庆祝节目,自己也不在牢房里了。骑士摘下头盔叹口气在床边坐下,后腰疼痛加重了些,同时身下的床垫被压出了很舒服的弧度——没有花钱买不到的舒服床垫,骑士在偷了韦恩集团五亿现金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去买了个好床垫来装他这一身碎骨头。韦恩集团或许不是个好集团,但是他家的钱是好东西。韦恩家的小伙子也都是好小伙子。骑士伸出两根手指轻轻刮了一下夜翼的脸。手指恢复的很好,只是有一点扭曲,不像是被挨个扭断过,甚至可以使用筷子——韦恩大宅里用筷子吗?他们不用筷子。阿尔弗雷德手里的餐叉闪闪发亮。恕我直言,日本的牛肉真的是很糟糕,杰森少爷,但是这不是你带了炒面在桌上吃的借口——阿尔弗雷德是谁,谁啊,来尝尝这美味的面条吧小鸟儿,公园里的小鸟儿不都是吃垃圾桶边的食物吗你为什么不吃呢,来,张开嘴,看到这根焊条了吗,来——


不不不。自己虽然已经疯的很彻底了,但是这会儿还不能放任自己沉溺于思维里。想看到蝙蝠伤心,想看到他愤怒。杰森想。死了一个街头捡回来的不成器的小东西不会让蝙蝠感到愤怒和伤心,但是毁掉他的得意门生或许会。那个新罗宾或许也可以,sir总是在殴打自己的时候让自己记住有一个新罗宾,可小罗宾和蝙蝠在一起,被蝙蝠保护着,而夜翼这时候来了,那就换道菜吧。


迪克格雷森不喜欢自己不是什么秘密。以己度人嘛,自己也不喜欢那只秃头的鸟。秃头,不,——圆寸。一种在自己被关进阿卡姆之前从来没有流行起来的发型。这世界变化太大了,但是至少对男性的审美是没有改变的。夜翼他……他今晚是被拿来供自己使用的。他很好,可是他并不是自己喜欢的那种。骑士其实不确定自己还能不能对男人或者女人产生感觉(不,机能并没有问题,没有被打坏),但是做做样子还是要的。


想象一下蝙蝠得知自己得意门生被这样那样的表情就让骑士有点飘飘然了。自己应该在旁边支个油锅,让迪克格雷森自己在被油炸和接受骑士性意味的侮辱之间选一个,那么他脸上的表情肯定很精彩。骑士并不是自己想出这些奇妙的点子的,上次他自己选择的是被油炸。事后他才发现小丑其实对自己并没有那方面的兴趣,其他打他的人也没有,就像没人会对拳击沙袋产生需求那样。但是他不想把迪克格雷森变成一个沙袋,他……呃。而自己只是想看看他被羞辱的表情。


仅此而已?仅此而已。骑士觉得自己左边颅骨开始钝痛了。说不定当时那一下已经把自己敲死过去,现在自己只是个幽灵,那样自己就不用坐在这纠结如何对付这个肌肉大只的青年了,完美。


迪克发出了一声低低的叹息。他醒了是吗,他对这个房间评价如何?毕竟他自己也不是很会收拾房间,一团糟。然而他几乎立刻发现自己是被捆住的,只挣扎了两下便一动不动地静待时机。骑士虽然还没有做好面对养兄的准备,但是事已至此,他觉得自己应该打个招呼。于是他就这么干了。他转过身子去,用自己那被烫坏了脸面对着夜翼。


值了。他心里欢欣鼓舞地看着夜翼脸上精彩的表情。和他脑海中构想千百遍的一样,甚至还要更多。再没有什么比已经死掉的讨厌的兄弟重新在自己面前杵着更让他感觉不舒服的吧,还有,是了,愤怒?同情?惊讶?啊,都有。多么美好。骑士努力绷住脸不让自己笑出声来。


“我以为你早就忘了我的脸了,看样子还没有。”说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说话。经历了一整年的嘶哑尖叫,声音早就变了,但是还是有些东西没有变的。


“杰,是你吗。”夜翼的声音中包含着些骑士不懂的东西,让他有些疑惑。杰是什么称呼,他上次这么叫骑士是什么时候,圣诞节?迪克穿着蓝色的圣诞毛衣,送给他一件绿色的,上面有很丑的褐色驯鹿,红鼻子的,眼神傻气地要命。


“那件毛衣真的很丑。”骑士脱口而出,“真的,我接到手就想烧掉它。”


“毛衣?什么毛衣?”对面的夜翼语带戒备,“你疯了?”


啊,他说我疯了。骑士心里默默地赞同,自己是不是已经疯到别人都能看出来的地步了?那不就是sir,sir是疯子,sir是……啊,已经不用这么叫他了,小……小丑,是的,他已经死了,没有了,小丑,对,小丑。布鲁斯会为我骄傲的,我战胜了恐惧,为我骄傲吧,我是……


都什么时候了还在想那些,布鲁斯不会为自己骄傲的。骑士摇摇头,试着接上话题,“圣诞节。”他提示道。


“哦。那个,”迪克恍然大悟,“我觉得还蛮好,你不喜欢吗?并且买两件打六折……”


“很有你的风格。”骑士用不可察觉的动作揉着腰眼一边嗤之以鼻,“我真的觉得那件给狗垫窝都不配。”


“我们几年没见,你和我说的第一句话居然是嘲笑我的服装品味。”迪克轻松笑着,恍若不经意地蜷起膝盖。但是骑士知道他被捆在后面的手能做什么。手下那群傻子抓人从来不懂得彻底搜身,迪克紧身衣里至少能藏三十种开锁和切割工具。他在为自己争取时间,他不信任自己——他做得对。换位思考,对,换位思考。如果真的能换位思考“那些人”就应该知道撬棍打在身上有多疼,那些东西都不应该给正常人吃——等等,到哪里了,换位思考。黄金男孩能信任一个前一天还在哥谭街头宣称要解决蝙蝠侠的人吗?显然不能。


但是骑士对自己的基地还是很有信心的,夜翼就算跑出去也——他跑不出去。不尽然。自己当时也认为自己一辈子也跑不出去。他并没有听见迪克絮絮叨叨在说什么,那些都没用。没用。只是让他心烦。骑士并不想真正伤害迪克,正如他不想伤害芭芭拉。他的目标从头到尾只有蝙蝠侠。现在他只想让迪克闭嘴。他摸到手边的武器又放下,在床垫上打个洞?自己还不想换床垫。自己消失之后,阿尔弗雷德会把自己的房间清空吗?会发现自己床垫下的秘密吗?


或许更糟,新罗宾会发现,然后报告蝙蝠侠。他会用什么样的眼神面对这些遗物呢?扔掉吧,多碍眼。


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夜翼正担忧地望着他。“杰,你还好吗。”


“或许你应该知道这是我的地盘,我们需要一些规矩,”(“对!就这样!像个正常的恶棍!”)骑士漫不经心的玩弄手里的武器,“不如就从不要用那个名字叫我开始?”


夜翼停顿了一下,重新审视现状,好习惯,黄金男孩。骑士在心里默默为他鼓掌,然后提起他的衣领把他扔进床垫更里面一点。夜翼落下的时候发出了一点声音,显然他身上还有些看不到的地方伤到了。但是骑士不会管那些,他只是颇有兴味地望着夜翼,“你觉得你现在为什么会在我房间里的床 上?”


“杰,你不会干那种事的。”夜翼摇摇头,“我不管你这些年经历了什么,但是你现在活着,还在我面前。我了解你,你不是那种人。”


“不,你不了解我,我也不想对你说我这些年经历了什么,你只需要知道我从来都没有死过,并且我会杀掉蝙蝠侠。”


“虽然最近哥谭人人都在说骑士会杀掉蝙蝠侠,可是我从来不相信这种鬼话。既然骑士是你那就更不可能了。”迪克出人意料的冷静,“再说了,杰,我们这样的人不可能不留后手,你大意了。”


骑士对此嗤之以鼻。“是啊,芭芭拉会通知老蝙蝠,然后老蝙蝠会来救他的宝贝黄金男孩的,这又不是某种自涉险境的垃圾,可以任他自生自灭那种。”


“如果你不想让B参与,那么这件事我们就不必让他知道。”夜翼似乎刻意忽略了骑士最后那句话,“但是我要走,杰,你阻止不了我。”


“那就试试看。”骑士上手去抓夜翼的黑发,却被夜翼劈手拦住——等等,劈手拦住?那绳子可是花了五万美金在黑市买的,熊都能捆住——骑士站起身退到床下,刚要再来一波攻势,腰部却重重挨了一脚。操,他刚才肯定是流露出了一点腰疼的迹象,夜翼刚才那一脚正中红心,完美再现两年前小丑对自己那一击。骑士肯定听到什么人在尖叫了,似乎是自己。熟悉的感觉,熟悉的气味,自己又要被抡出去了吗,不不不,这次又是什么,这就不用了吧,有谁来了,破门而入,是谁——


骑士还没看清楚谁在门口脑袋上就挨了一记。谁啊这,稳准狠啊。骑士勉强看清楚了红色的装甲和披风。他的手下呢?这么容易就被打倒了?谁信啊?


“小鸟儿。”骑士嘟囔了一句,直接昏了过去。头疼得要命,赶快结束吧。


 


“我和阿尔弗雷德一起整理了你的床垫。”


什么……


“我说,阿尔弗雷德邀请我和他一起整理了你的床垫。”


“你看了之后后悔了吗。”骑士迷迷糊糊地问。


“有一点。但是那些东西我们都原样起来了。你可以自己去看看。”


哦。骑士清醒了一点,是有人和我在说话吗?他翻过身,腰部的骨头不祥地脆响。一个年轻的罗宾盘起一条腿坐在他的床垫上试图和他交谈,和幻觉中的一样鲜活,和幻觉中的一样令人厌恶。种种迹象来看自己昏迷了不超过五分钟——挨打和昏迷的经验,哼。可现在已经换自己脸朝下趴在床上,有一个罗宾拿了个棍看管着自己,还有个夜翼在自己屋子里乱翻。


“杰,你平时用的药放在哪里?”夜翼头也不回的问,包裹在蓝纹手套里的手指点着骑士书架上的各种物件,“我觉得你需要一些治疗,而我又不确定你是不是需要让B……让其他人知道。所以,你这里有急救箱什么的吗?”


“你左手边第二个抽屉。”骑士试着爬起来却失败了,夜翼那一脚不是他挨过的最狠的,但却是准头最好的,养好那处花了自己半年时间,骑士觉得自己似乎要重新坐上轮椅。身边的罗宾仔哼了一声似乎是威胁自己不要乱动。又是一个脸色阴沉的蝙蝠,和自己在牢房里见过的招贴画一样阴沉。骑士想。有时候他们会把自己独自扔在黑暗里,自己唯一能凝视的东西就是墙上蝙蝠和罗宾的海报。这张脸实在是太熟悉了,熟悉地令人厌烦。


“这位是提姆,你们……见过的。”夜翼语气里透出一点小心翼翼,“提姆,这是杰森。”


“当年他介绍我给你认识的时候可没这么吞吞吐吐。”骑士烦躁地打断他试着翻身坐起身,成功了。他们怎么就没有想起来把自己捆住呢,“要么把我交给蝙蝠侠要么带着你的小罗宾滚出去,选一样,我没那么多耐心。”


“别这样,杰。你看,我并没有通知B来这边,如果你不想面对他我们可以等,但是你得让我知道在你身上发生了什么?你的伤是怎么回事,还有你的……”


夜翼并没有给骑士插话的机会。“还有你的脸。这些年你过得很糟糕,我们都能看出来,也许我们现在还帮不了你,但总有一天会的。”


真的是夜翼会说的话,可是这些话对骑士来说毫无用处。“我还是会杀掉蝙蝠侠的,你只需知道这点就可以了。”


“你不会的。因为你也曾经是罗宾。”夜翼把手放在他的肩膀上,杰森并没有抗拒。说不定有什么东西动摇了,但是还并没有改变。


“或许你需要再想想?”罗宾跟着提示道。不,并不需要。骑士非常确定这个。


“如果你们不想抓我回去见蝙蝠侠,就离开吧。”骑士揉揉眉心,偏头痛又回来了,现在他只想吃一大堆止痛药并因为止痛药的副作用而亢奋几个小时。“我的目标只有蝙蝠侠而已,你们不在我的名单上。”


夜翼沉默了一小会儿,冲罗宾点了点头,“走吧,”他说。


骑士松了一口气,他不知道门外的情况,也不知道自己的手下们现在在哪里。不过至少这些乖宝们不会杀人,自己出去大概需要把被打昏的手下挨个踢醒。但是现在自己只想赶紧解决这该死的腰疼。没关系,还能动,还没到最糟糕的时候——


“杰,我们完全可以再见面的,定个时间,绕开蝙蝠,就我们。你可以相信我们,我们只是想帮助你——并且我们可以给你带个阿福做的派,你以前喜欢的那种,你觉得如何?”


“不必了,”骑士下意识捂住肚子,他很确定自己现在这副肠胃消化不了那些东西。“光是想想就让我觉得恶心了。”


夜翼覆盖在面具下的眼神变得受伤起来。抱歉了,骑士心说,可是我说的是实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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